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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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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与谁言   

2016-06-02 13:48:1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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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与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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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八十有五了,个髙高的,长得匀称且有精神,头发白、背不驼,说话声如洪钟。老先生姓诸,喜欢书,他说他现在在家闲暇时的生活,主要就是读书,上午在书房拿本书看看,有时候也会看看客厅的电视机播节目,不对胃口的,就把电视关了,回书房读书。

       老先生还说:现在像我这个岁数的人,一天的时间主要就是看电视节目,没有电视看了,就很不舒服的。我还好,可以看看书… 说起书,我们俩人就有许多话说了,老先生说:估计《胡耀邦文选》上下两卷,许多人都不会买,你也不会买吧,但我买了;还有《丰子恺全集》,邓力群最近出版的新书,你说的《老舍全集》、朱生豪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我也有……

        老先生接着说:有人问我,你都这么老了,你为什么还买这么多的书?我觉得我死了之后,子女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我都无所谓。

        老先生原来在金融单位工作,早年当过兵,给人一种自信、明朗、豪迈性格。他视野很宽,他关注当代政坛,他把李富春和李先念作了比较说,前者资历与能力都不差,可他最后还是副总理,李先念原来还是李富春部下,后来当了副总理,最后还当了国家主席。老先生感慨地说:这就是所谓的---时也,命也。

        我说:那个时候,像李富春有那样资历和能力的人物还真不少呢。岁月就像一把杀猪刀,最后,就是剩者为王。再说李先念在副总理的位置上,也有相当长的时间了;他更多的时候是协助周恩来总理工作,处理经济工业口的实务,国务院的实际工作也让他成为了当时权力核心中比较有发言权的人物了。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冬日的下午,借着一缕暧阳,一壶茶,一老叟和一少叟,说说庙堂之上的往事,也说说细屑的如旧书故人;我说我比较喜欢胡云翼先生编的《宋词选》,我先后买了有三、四本,老先生说:我比你还多一些,我应该有五、六本了……

        有时候,我去古旧书店,偶尔也会遇到老先生。我问他:你也爱到古旧书店去。老先生清清嗓子说:我到了这个岁数,真的就像杜诗里说的:访旧半为鬼了,找个能聊聊天的人都没有了,到古旧书店就权当访访那些旧时相识的风雨故人了……

        闻之感慨,神情黯然,我不也是这种心情吗!我说:我也常有这样的感觉,夜茫茫、空荡荡,找个能聊天的人越来越难了。拿起电话,找谁呢?谁都没空没这份心情……这样再读陈子昂的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那就是我与古人同,心息相通了。

        茶凉人去,先生八五之年,比陆游活得还健壮。想想原来我也那么的老了,老得心在荒野无人之处,一灯如豆,万丈红尘,一如无僧的方丈,与书相守,可书也老矣。

 

                                                                              2016-06-02  12-06

                                                                                    东山小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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