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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2016-02-11 03:02:5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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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故乡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故乡



过故乡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车到了南海西樵山脚下,可人多车多,找个地方拐弯马上往回走,原来想到简村看看的,可在路上看到了有有为的故居,虽说都是西樵,可找到康有为的故居颇费了一些周折,因为修路,手机导航系统没能准确引路。终于还是找到了康有为的故居了,惭愧与康有为是同乡,可一直没去他的故居看看。
     十多年前我曾写过康有为在广州办的万木草堂,对康梁变法的这段历史还是挺感兴趣的,也读过关于康有为的书,他名声很大,可对这位老乡,我总有点咯,这好比有时候我也不喜欢自己;觉得他有不少文章,但就缺德;他私德被质疑的地方太多了,康有为的一生从变法到保皇,到了民国,还对清王朝存着复辟的梦想,他实在太落伍了。
     唐代诗人韦庄的词: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不知道韦庄是怎么想的,不是说: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也许韦庄太喜欢江南了,也许他有难言之隐;我一直不解的是——为什么非要到了断肠的时候才要回故乡!我的故乡虽说是西樵,可对我来说,已经是班驳、朦胧,似花非花了。
    “文革”的期间,我在暑假被送到故乡,那时候的故乡很土,村里的主要经济收入除了农业的那一块就是丝厂,我看到那简陋的车间尽是一些女孩、中年妇女在煮茧缫丝,车间里有股味,我不大愿意在车间看,倒是愿意一个人在辗米的码头,看水里的鱼儿游来游去在嬉戏。
    可我想广州的同学、伙伴了,我老想着回广州,太不喜欢乡下了,晚上有些人家还点煤油灯的,其实,那时候我是被转移到乡下的,广州的批斗之风越演越烈,我要是在广州不是被人批斗,也许就是去批斗别人的。我也不知道广州会有什么样的事情,我被隔绝了。
    每到傍晚,就和村里的孩子在河里游泳,那时候,我刚学会游泳,可村里的孩子在水里就像鱼儿一样,伯父以为这样可以冲淡我的寂寞,可我还是很孤独,晚上就在一盏灯下看他存的书,是一些旧书,像一些武侠演义、章回小说。这些都消弥不了我想回广州的欲望。
     天朦朦亮,我就被叫醒,大约要走半个小时路,到樵院喝早茶,那时候,广东不少地方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有茶喝的地方。伯父在路上说:如果真要你上山下乡的话,你就回乡下来。我已经给公社、大队的人说了,他们有些人会听我的,让你当个小学老师。过几年你就在村里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做个农民又如何!陶渊明不是官都不做,回家当农民了吗?
     当时,我心里听了心理上很逆反;可路过村里的小学,我不由看看这学校,我不由问自己:难道这真就是我呆的地方了吗?白天我没事到处逛,有时候就在祠堂的门前和一个人下棋,那人以为他陪我下棋,其实,我那有心思下棋,我是陪他下棋。现在想起那村里的小河,还有那小桥,桑基鱼塘亦江南。
     许多年之后,我还把这段日子,写成了一篇小说。沧海桑田,之后我再没回过故乡了。故乡对我来说,很淡、很朦胧,也没什么乡愁之类的东西。我像没有故乡的人,即便想回去看看,也许是一种“寻根”的情绪所致吧,故乡还有什么人会记得我这个一直未归的故乡人!
     那天,我从康有为故居出来,问村里的妇女:简村在哪?她们说:你从西樵山来就经过了简村了;从这里去简村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此时,夕阳西下了,现在回广州,估计未入城也就要天黑了,想想只好打道回府。这一趟,在故乡与康有为故居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虽然不大欣赏南海先生,可他蕴涵的历史人文的价值太深了,要说中国近史代是绕不过康有为的。
     夜来无梦西樵,想到白天去看康有为的故居,我在手机发了几张康有为书法作品的照片,写了一则微信:百年前有康南海,百年后有我,今日如晤。倘我身边亦有朝云,朝云会说:康先生是旧南海,先生是新南海,都是“乱臣贼子”也。我亦如东坡先生“哈哈大笑说:知我者朝云也!转身便是灯火澜珊处……

                                                                                        2016-02-11 02-46
                                                                                                 静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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