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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书香

风清月白的晚上,一盏灯,一杯茶,一本书,体会“树静鸟谈天,水清鱼读月”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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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人想得太坏  

2015-12-08 02:33:24|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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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人想得太坏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题记:
       一句话,就让人泪流满面……

不要把人想得太坏




不要把人想得太坏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他叫阿军,是我们这里一家洗车店冼车的小工,据说才二十岁左右,头发长长的,还有些蓬乱,穿着橙色的工作服,脚穿一对大雨鞋,每天冼车是一辆车接一辆的,先是喷冼车腊的水,然后用海绵、布洗抹车。他有时候一个人冼一台车,有时候两个人冼一台车。他动作敏捷、勤快,又常常大声喊叫那些车主,他才不管你是开宝马的,还是奔驰的,也不管你是军牌,还是O牌的。都在他的指挥下,车缓缓开进开出。
     和他一起打工的伙计大都和他岁数差不多,因为他叫阿军,大家都称他为“将军”。其实,他一米七多的个子,又壮硕,刚来又爱指挥别人,叫他“将军”,既有调侃也有佩服的意味吧。每天少也有百来辆车来冼,每到周五,冼车的人特别的多,整天都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蛮辛苦的。可像雨天来冼车的人就少了,“将军”就像别的冼车工一样,躲在一边玩手机。“将军”快乐的时光就是打个电话让卖糖水的店送点蕃薯糖水来,填 一下下午的肚子。
     到了晚上,“将军”下班“了,他住在冼车店里,还给老板看门、喂狗,铁闸关上之后,”将军“经常会在附近到处溜达,他爱到饭店、大排档看看、坐坐,喝点啤酒,吃点东西。有段时间,附近几个小区常有自行车失窃,有的保安怀疑是他偷的,然后把这些自行车卖了,要不然他靠他冼车的那点钱,那来吃夜宵的钱。
     白天,片警说是找他了解情况,”将军“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觉得片警言语中像话里有话,他急了,跟片警吵起来了,他大声地说道:你有证据你就来抓我,要不然我就告你污蔑、诽谤……片警也被”将军“惹火了,彼此争执、推搡起来了,冼车店的老板娘和伙计们连忙把他拦住,老板娘一个劲地给片警说些好话,平息事态。
    不知怎么的,”将军“后来没在那洗车店干了,倒是给附近几家建材店、五金店打散工,送送水泥、沙这些建材,他个子不小,看见他用三轮车送货,常常是赤膊上阵,满精神的。没活干的时候,捡点破烂去卖,他有时候也到我的书房来,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好卖给他换钱。我把铁罐、纸皮、包装盒都给他,他会说:我也不秤了,这堆东西你要多少钱?我看了看他模样,我说:你帮我拿走,我就谢你了,这点钱就不收了……
    ”将军“也不会说”谢谢“的,他只会说:你们都是有钱的老板,不在乎这点小钱了。他把东西收拾捆好,正要走的时候,又像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问道:哎,你们有没有不看的书、或杂志,我不是卖的,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看……诡异地笑笑说:最好有些故事,有些刺激的,我想你们也不会有这样的书,是吧?
    我从茶几处找出几本旧的杂志递给他说:这行吗?他在手上翻了翻,说道:有大美女就行了。有时候,我需要搬些什么东西,像书柜什么的,他总是乐意的,他也不收我的搬运费。我说:那你凭什么吃饭?他狡黠地说:我们这些人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两餐饭还是能对付得过去的。他接着笑笑说:行,没钱吃饭的时候,我就向你借,可以吧?
    说完了,他蹬着他的电动三轮车走了。
    有一天,他上我这来,我问他:今天你没活干了?他心事重重却说道:到你这来沾点文化气息行吗?我还想讨点茶水喝……
    那天,我也没有其他事,陪他聊了一会,可他欲言又止,然后小声地问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说:真没吃饭钱了?他说:不是吃饭钱,我急着需要几千块钱,你能借我应急一下吗?
    我看他模样,真的有点困窘的样子,没有平常的那点自信了。我问:你要多少钱?他说:三千、五千也行。我说:我身上那有这么多的钱,明天下午你过来一下吧,我能借你多少是多少……
    他很失望地走了。
    第二天的下午,我让他来我这了,把几千块钱交给他,他有些意外地说:我给你写个借条吧。
    借条写好了,”将军“把钱放进口袋了,我看见他两眼泪花闪烁,用两只手捂着脸。我想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正是血气方刚,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真的只是没到伤心处。我不忍心看到他这模样,我说:行,你去办事吧,我也有事要忙了。
    送走了他之后,我一个人在书房里想,要是我和他换位置,我又将何以应对?现在借钱是多难开口的事情。我真的有点恨那些钱,让人失去了多少尊严。平常走得比较近的朋友老王知道我这事情,他说:你就不怕你借出的钱像刘备借荆州,有去没回头。再说,像这些外地来打工的人,钱借给他了,还真不知道他们会惹出什么麻烦呐?前段时间不是说小区失窃的自行车的吗,有人怀疑是他干的。
    这会我坐了起来,与朋友坐到沙发上说话,我说:以我跟他接触以来看,他不像偷鸡摸狗的人。我们先不要把人想得太坏,人嘛总难免有时候会遇到些麻烦事的……再说,老王你应该也比其他人对他有所了解的,他也上过你家,帮过你家搬东西,手脚还是干净的。这小孩会长大的。说真的,我也没多少钱,我也不是土豪,这你应该知道的,能借给他的钱,就那么一点了。
    大概四、五个月没看到”将军“,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有一天,他突然推门进来,没等我问他去哪 ,他就说:我到外地打工挣钱去了。说着从钱包拿出一叠钱给我说:这几千块还你了。我说:我得找找那借条。他倒把我拦住说:别找了,我相信你,你不会拿着借条再向我要钱的。我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自信?
    ”将军“说: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那怎么出来混!
    ”将军“坦白地说:小区的自行车确实不是我偷的。但我愁钱的时候,我真的打过你这的主意,比如你这的字画、古董什么的,我想怎么都能换点钱吧,也够我们这些小混混用了。可人还是应该有良心的。再说我们这些在江湖混的人,我即使真的去偷,也不该去偷你的东西啊。
     我说:那很多都是工艺品而已,看看还可以,卖就不值多少钱了。
    他喝过口茶说:我前几天就回来了,遇到你的老朋友老王,他也问我上哪去了。他把你们两个人议论我的话都告诉我了。其实,我也算是一个坏人吧。可你说的那句话:别把人想得太坏。我从老王的嘴里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就在大街上泪奔了。
  说着他拨通了老王的电话,他说要和我和老王一道吃餐饭,他说:钱借了好几个月了,不还利息,那请吃餐饭还是应该的。 ”将军“告诉我说,他现在在一个建筑工地当了一个小包工头,他摸着他头发短短的头说,挣够钱之后,他也要开家冼车店。
    
   
                                                                                2015-12-08  02-23
                                                                                       静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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