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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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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虎须菖蒲的深情  

2014-08-11 03:05:1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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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10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给虎须菖蒲的深情

 

  

2014年08月10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有朋友送我一小盆的虎须菖蒲,朋友不仅送我,也送其他朋友,他喜欢虎须菖蒲,他希望别人也能喜鼓欢虎须菖蒲草,开始我还不知道这草有什么用处。朋友说:用手摘下草叶,揉搓一下,会有种香味,这草能驱蚊子……

       听了朋友说能驱蚊子,我特乐意了。因为,我住的园子特别多蚊子,春夏两季,尤为厉害。想起鲁迅当年来了半年广州,广州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广州人迷信,而且蚊子也多……把朋友送的虎须菖蒲拿回家,放在一排的竹树下。后来,我问朋友说:这草真能驱蚊子吗?朋友回答说:那就得种多一些了。

       我记得,我父亲也种过一种草,有一浅浅的花盆,种上一种草,砌上太湖石,喷浇过水之后,一下子就觉得这盆景挺好看的。有一天,上朋友家一看,我住的房子建于1934年,他家的房子,还比我住的房子早一年。朋友家的园子比我的园子大多了,可只种了几棵树,有一棵种了几十年的鸡蛋花,有桂花树、有两棵山小桔……园子的风格是清雅、空静。

        我的园子就显得杂乱了,可我还是以为我造园的趣味取自于唐诗的——当窗面场圃,把酒谈桑麻。再就是——禅房花木深,曲径通幽处。我的园子在于“满”,朋友的园子在于“空”。虎须菖蒲,每根草都像虎须,沉静中蕴藏着虎虎的王者之气。

       朋友说他自己造园的理念,揉合了苏州园林、岭南园林和日本园林的元素,可我觉得朋友的园子更倾向是日本人的造园理念——空静,园子一地无叶。朋友的园子地处的周边环境清静,墙外也有一棵老的石栗树。我看到他园子种了好些虎须菖蒲,长势尤好,青绿如许。

       郑逸梅先生称虎须菖菖蒲:有山林气,无富贵气;有洁净形,无肮脏形。清气出风尘之外,灵气在水石之间。此为静品,此为寿品。我以为真富贵的人,不乏内敛之气,不轻易以富贵示人。像乾隆朝的学富五车的大学士纪晓岚,称自己的宅子为——阅微草堂,草堂,茅屋而已。

       朋友原是化州人氏,幼年家境清贫,十六、七岁就离家外出打工了。三十年的栉风沐雨,人间的一番沧海桑田,人生的一番造化,朋友脱贫致富了。他是家中的老大,还得扶持下面的三个兄弟姐妹,也让他们独立、富裕起来。他让我惊讶的是,他送我自己印刷出版的书,内有他写的新旧体的诗,还有散文、随笔。

      我不大会恭维别人,匆匆浏览过他的诗作,细读了其中的几篇,他的诗,写得很有自己的个性和风格,而且很有生活的气息,也很有深情。我问朋友:你的文学爱好受谁的影响?他稍稍地想了一下说:是我念初中时的一个同学,他读过不少书,会写诗,会拉小提琴,这同学有点神经质的,没多少人愿意亲近他,我愿意亲近他,当时,他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天才。另外,别人家里订了不怎么看的《儿童文学》,成了我文学启蒙的老师……

      在朋友的书房里,我看到一柜柜放满的书,多是艺术、收藏、文史类的书,有些书我也有,像宋词的书,朋友说到诗和词比较,他更喜欢词多一些,喜欢词的长短句,有起伏跌宕,荡气回肠的感觉。他的藏书多是豪华本,像故宫出版古陶瓷的书,像关于古代青铜器的书,收藏类的书,这跟他园子种的虎须菖蒲相比,就像纪晓岚的阅微草堂,依然掩饰不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富足。

      朋友说,他总结出养虎须菖菖蒲的歌诀,他特乐意向朋友推介养虎须菖蒲,他说网上流行的养虎须菖蒲的歌诀就是他写的。他还想写一本关于虎须菖蒲的小册子,他想从《诗经·》开始,一直到明清文人关于虎须菖蒲的诗词,他也结合自己养虎须菖蒲的经验,写成一书,以供同好交流。到了晚上,在微信上读到他写的一段文说话:饭后灯下赏蒲草,今见附石生的金钱与虎盘根错节,与石一体,更显显得青葱,不禁起起《孔雀东南飞》里,有一首女主人公用附石菖蒲来比喻自己和相爱的人,以诗抒发情感:

                感君区区怀,
       君既若见录, 
       不久望君来。 
       君当作磐石,
       妾当作蒲苇。 
       蒲苇韧如丝,
       磐石无转移。
       曾读过朋友用微信发来的诗歌《写在父亲节前夕》:…… 有人说/母爱如海/包容相守/我说/父爱如山/责任肩头/ 一路的风雨/从未退缩/亦无悔怨/一双坚毅的目光/穿过往昔/曾经的艰苦/望到今日的从容/繁华落尽/已经是风尘满脸/倦容落寞/ 一切都无私奉上/默默无言/退到幕后。这诗虽然是写在微信上的,可我还是读到了朋友为家人默默奉献的那份艰辛。所以,我在他的微信上写下这样的话:男人当如磐石,让妻儿老小,在风雨中,有依有靠。

       就在这一刻,多少才读懂了朋友的虎须菖蒲情怀了。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有位女研究员叫扬之水,她有释古之魅,尤善文史兼治,她对《诗经》有过比较深入的研究,她研究文物考古,用考古学的成果来研究文学作品,著述有《诗经名物新证》、《诗经别裁》,还有像《脂麻通鉴》、《先秦诗文史》等。扬之水,原名为赵丽雅,原是浙江诸暨人氏,也许因为特别喜欢《诗经》中的《扬之水》的篇章,并以此为名。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诗里表达的是古代一个男人的心思,在文字的背后,透着男子一份深情的爱意,是男子顾念家人的一种忧伤的眼神。诗中用“扬之水”来隐喻一个男人激越、悠扬、柔情似水的情怀。想起朋友在家的客厅里,为妻子留下一个空间作礼佛之用,成了一处净土。
       我不知道用扬之水这名字是不是期待着有这样的一个男子!可我觉得我这朋友就像诗里的扬之水了——曾艰难的创业,打拚一方江山;深情舔犊,把大女儿送到英伦读书;柔情似水以对家人,把星期六或星期日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中的妻儿。男人当如磐石,妻儿当如虎须菖蒲,磐石因有虎须菖蒲而有了山林之气,也有了重如泰山的责任;虎须菖蒲因有了磐石,便有了遮风挡雨的依靠,石与草刚柔相济。
 
                                                                                                          2014-08-11  02-34
                                                                                                                “尚书房”

2014年08月10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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