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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晤秋瑾——沪杭行之十五  

2014-12-27 18:38:0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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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晤秋瑾——沪杭行之十五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遇晤秋瑾

——沪杭行之十五
 
 
遇晤秋瑾——沪杭行之十五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人走出在中国印馆,大概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早上吃过的早餐早就消耗殆尽了,感觉肚子空空如也,走下山坡的时候,已感觉饿了,就在小店里买了茶叶蛋、栗子、可乐,撑撑肚子。想起刚才在林和靖的墓地时,济南的朋友说的:你该去看看西泠桥畔的两位女子了。回头之间,已看到高大的秋瑾雕像,秋瑾墓葬在西湖畔,当中也颇多周折,英魂最后的归宿是西泠桥畔,可幸的是天遂人愿。有多少人想葬身西湖湖畔,学者陈寅恪的遗愿是归葬杭州西湖,希望能与先期安葬于此的父母相伴永远,但由于种种的原因使之无法实现,最后,只能埋骨庐山植物园。

        我读到秋瑾的词,是上中学的时候一个同学借我的。那时候,我正喜欢诗词,用了不少时间抄秋瑾的诗词,那时候我特别喜欢她的《满江红·》词: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四面歌残终破楚,八年风味徒思浙。若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一词读罢,词中可见巾帼英雄的勃勃英气。

        当年我读秋瑾词的这首词,喜欢不已,常常背诵,我以为这首词可让秋瑾与李清照的词比一比。词的开篇: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这多像易安词的气韵: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两词在铺陈之中都颇见咏絮之才。词的下片: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这又让人想起李清照曾写过的《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不也是一股男儿气吗!秋瑾生活在一个“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时代。那是一个苦雨悲风的时代造就了秋瑾,让一个小女子以男儿身参与和担当了那一场家国的大变。

       记得上海的一位朋友说过:男人一这样(太柔),那就逼着女人成女汉子……我没想到,原来女汉子还是男人逼出来的。我想清末民初的那段可歌泣的历史,其实,也有不少男人为国为民赴汤蹈火的,像了林觉民、陈天华,像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还有秋瑾的挚友徐锡麟在安庆刺杀安徽巡抚恩铭,率领学生军起义,攻占军械所,激战4小时,失败被捕,次日慷慨就义,像秋瑾一样为民国捐躯。秋瑾生活的年代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那年代多少人舍妻弃子赴国难,这是怎样的壮怀激烈的岁月!

        西泠桥畔的秋瑾雕像,总是不像我在《秋瑾集》看到的秋瑾,左手因为被炸弹炸残了,右手手握利刃,一脸视死如归的死士模样……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中学生,我对秋瑾心生敬畏,敬她敢为国捐躯,畏的是——不和什么时候她又会拉响身上的炸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让一个挺有才气的小女子,走向抛头颅、洒热血的不归路。我对秋瑾还是很感兴趣的,我收藏的书中有柯灵写秋瑾的电影剧本,我也买到了中华书局再版的《秋瑾集》;谢晋导演的《秋瑾》,秋瑾是李秀明主演的,我专门买了这部影片的光盘。关于秋瑾、关于徐锡麟,关于清末民初的这段历史,都是值得纪念和研究的。

        因书抛金针,笑相评。忘了窗前,红日已西沉。 春衫薄掩帘幕,晚妆新。踏青明日,女伴约邻人(《相见欢》)。我还是喜欢秋瑾的这首词,喜欢这词中的秋瑾。词中的秋瑾多像李清照《点绛唇·蹴罢秋千》的词中: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尽是少女情怀。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那个时代却让秋瑾走向杀身成仁之路,在秋风秋雨中,秋瑾结束了少女时代“爱翻声谱常抛绣,为买图书每脱簪”的闺房诗书生活。在暴风骤雨的日子,秋瑾成为奔走于大江南北的女侠,成了女汉子,她豪情万丈地写道:始信英雄亦有雌。

        当年杀害秋瑾的地方,绍兴的轩亭口,如今已成一处繁华之地,那也有一尊秋瑾的雕像,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在雕像前放着一束靓丽的鲜花。秋瑾捐躯百年多了,今天依然为后人惦记着。1907年7月15日,秋瑾被杀后,始葬于绍兴府城卧龙山西北麓,同年10月,墓地迁往绍兴常禧门外严家潭。翌年2月,好友吴芝瑛将其遗骨迁葬杭州西湖西泠桥畔。1908年12月1日,因御史常徵告发,清政府勒令秋瑾墓迁出西湖;秋瑾墓又被迫迁葬回绍兴城外严家潭。1909年秋,远迁湖南湘潭昭山与丈夫王子芳合葬……

        秋瑾与丈夫王廷钧是“琴瑟异趣”,因见解不一样,常常会吵起来,秋瑾有诗:可怜谢道韫,不嫁鲍参军。1906年冬秋瑾听说王廷钧纳妾的消息,她给大哥秋誉章写了一封信,请大哥代她办理离婚手续。让秋瑾遗骸与王廷钧合葬,恐怕也令秋瑾泉下难安。天道怜秋瑾,经过一番的周折,历史的机遇又让秋瑾回到了杭州西湖来了。湖南和浙江两省经过协商,还是再次把秋瑾遗骸请回杭州西湖来。

        辛亥革命胜利后,1913年,革命党人想起秋瑾,在上海举行举行追悼大会,湘、浙两省商定,又把秋瑾遗骸还葬杭州西湖西泠桥西侧原葬处。之后还有数迁数回。1981年10月,秋瑾还葬于西湖孤山西北麓,西泠桥畔……从秋瑾的经历来看,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其实,多少与家国和民族的命运有些关联的,家国的阴晴圆缺,民族的兴衰成败,就像气候、水土、环境影响着我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才女秋瑾之所以成为烈士秋瑾,正是那个大时代的使然。我希望我们这个时代能还给我们多一些“ 因书抛金针”的女子。

       没有花,折几片树叶轻轻放在秋瑾墓前—— 

                                                                                           2014-12-27  18-21

                                                                                                 “尚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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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图片为网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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