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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书香

风清月白的晚上,一盏灯,一杯茶,一本书,体会“树静鸟谈天,水清鱼读月”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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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果熟送邻人  

2013-04-06 23:07:0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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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5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人参果熟送邻人

 
2013年04月05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广州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雨,趁着雨歇的时候,我上天台看看我种的那些果树,天台上种了有人参果、木瓜、杨桃、龙眼、石榴、桃子、荔枝、桔树;桔树有大年桔。也有四季桔、甘橘。当时买苗木回来,主要觉得夏天阳台太晒了,一百多平方的天台晒得无法容人,虽然我也曾试过撑起太阳伞,可也经不起太阳的烤晒,于是想到阳台该多种些树木了。
      天台应该种些什么样的树木,想来就种些果树吧,主要是有些树木能遮阳光,要能长出些果子来也好,于是尽是挑些果树来种,这与楼下园子专种花草为主不一样。现在看来荔枝、龙眼不大好种,一般地说,在广州城区难种出荔枝,即便出了,果子小,也不大甜,今年的龙眼干脆连花也没开,我倒没太指望盆种的果树能长出什么丰顶硕果实,只要它给长出一片遮阳树荫就不错了。
      可三株人参果,先是长出蝌蚪状的花点,没多久果子长成像枣儿一样大小,随后长成像乒乓球,接着就像鸡蛋、鸭蛋,最后大的长成像鹅蛋,晚上,坐着阳台,吹着晚风,看着远处的有灯色闪烁小蛮腰,仰望看着在头上飞过的飞机,看看身边的人参果,一天天在长大。在广州话里心与参是同音的。想起刘欢的的歌《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就人心,可天下的归属未必是取决民心。
       小的时候老听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也许如今的世界转得太快了,现在果树不用十年,人那用百年,在北京或上海一夜成名了,那就名满天下了。与朋友聊天,我说:过去说造就一代贵族,要经过三代的血统改良,可现在浙江商人,把他们十来岁、甚至读小学的孩子送到国外的老贵族学校就读,从言语、举止、穿着、谈吐……都给贵族格式化了。谁又说能这批拨人不是现代贵族!
       说这些,就想说,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个飞速的时代,过去的一些说法、看法,未必适用了。可我只是一个属于旧时月色的人,闲种地瓜又种兰,我真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谁是我吧。惘然间自己问自己:你是五柳先生魏晋时代的,还是和靖先生的故人?反正不知是那个时代文化遗民。山东济南一朋友的一番话,让我出了一身汗,朋友说:你倒挺像《浮生六记》中的沈复的!
       也有人说我写的东西像鸳鸯蝴蝶派的周瘦娟, 怪了,周瘦娟是苏州的,沈复是也是苏州的,可我倒与苏州有点宿缘,曾有歪诗:枕着明月梦江南,常把吴门当故乡……话说回来,我真不愿意别人说我像谁,我就是我,天下之间独一无二。也许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真的过去了,那我就是那个时代濒危的一种植物吧,我犹怜那些花草树木,也是怀念一个时代的过去吧。
       唐诗宋词是很好的锦绣文章,可对来说不仅是文章,也是故乡,我在这里,犹闻乡音,如见故人。南宋的时候,陆游的邻居,把新鲜的菰菜(茭白)送予诗人,这让陆游喜欢不已,陆游为此写下了:稻饭似珠菰似玉,老农此味有谁知(《邻人送菰菜》)?我喜欢这份纯朴中的古雅。这份邻里间的温情,在如今的大都市里已经是远去的旧时景物了。
       我在园子挖一泓水养鱼,筑一道竹篱笆种瓜菜,那位来自四川师傅一边帮我干这活,还一边说,其实,这篱笆才是最不好看的。可我对他说:这正是我所喜欢的……我这想法就源自于孟浩然的诗《过故人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全诗中我犹为喜欢是:把酒话桑麻。这是农耕文明的一份人情和生活。清代的沈德潜说孟浩然的诗:语淡而味终不薄。我想要的就是这味道。
       我的园子或天台当然不可能是孟襄阳从前所见到的农家了。像如蛋般大的人参果,我想古人也未必见过,那时候没有现代如此庞大的物流业,比如在岭南见到芭蕉是很平常的,可在京中能见到这种植物就很不容易了,如今东南西北中的人流、物流,把各地的货物可以运到天涯海角了,如今可是全球化的时代,世界上有多少次的沧海桑田,唐诗宋词里的生活,已经变得遥远了。
       雨歇的时候上天台看看,发现有鸟啄了我两个人参果了,好家伙的,我还没吃,它倒先吃了,形势逼人,本来还想等人参果树上熟的,现在只好把树上的人参果先摘一半了,刚好放满一方形的果盒。这果子摘下之后,放上五、六天,等它熟了之后吃最好。其实,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奇异、金贵的水果,只是自己种的,如今在城里自己能有一棵实在不容易。
       昨天我到陶苑喝茶的时候,特意多买了几个塑料饭盒,每个饭盒装上三个带叶的人参果,在饭盒盖上贴上一首诗:闲种地瓜又种兰,兰可养心瓜当粮。人参果熟送邻人,古朴一如是初唐。仅仅是几个人参果,这有点像陆凯在江南想念在长安的范晔,折一枝梅花寄赠故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想起一位八旬的东北老太太,说我身体不好,写东西太辛苦了,送我高丽参,一直让我念念不忘,我特意挑了几个大的给她老人家,这叫送我人参,还她人参果吧。
 
                                                                                                                                           2013-04-06  22-41
                                                                                                                                                 “尚书房”
 2013年04月05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乡愁四韵   余光中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酒一样的长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血一样的海棠红
沸血的烧痛
是乡愁的烧痛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信一样的雪花白
家信的等待
是乡愁的等待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母亲一样的腊梅香
母亲的芬芳
是乡土的芬芳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2013年04月05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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