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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和梦——卞之琳的流年旧事(上)  

2013-04-26 21:24:1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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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和梦——卞之琳的流年往事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2013年04月22日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风景和梦(上)

——卞之琳的流年旧事

 

 

风景和梦——卞之琳的流年往事 - 月色书香 - 月色书香

 

       记得卞之琳去世那天的晚上,央视在新闻节目中播报这一则消息的时候说到:诗人到天堂看风景了……当时就觉得这则虽是讣告的消息,却充满了诗意与浪漫。说起徐志摩,人们自然就会想起他的《再别康桥》,说到戴望舒,就想起了他的《雨巷》;说到卞之琳,人们自然会想起就他的《断章》:你站在桥面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看你//明月装饰着你的窗子/你装饰着别人的梦境。每位能立得起来的诗人,都得有一首让人想得起来的传世诗篇。

      卞之琳一生写过诗歌、散文、小说、外国文学评论,做过翻译工作,客观地说,他一生的作品不算太多,影响力也不算太大,而作为诗人,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有影响的作品该是他的《断章》了,他的这首诗写在1935年十月,只有四行的诗作,成了不少文学爱好者耳熟能详的作品。有的人说,这是一首充满哲理的小诗,有的人说,该是一首言情诗。现代新诗的意象可以是抽象的、朦胧的、隐晦的……那就为现代诗提供了一个更广阔、更开放的空间,使现代诗的解读有了多元性、多维度的差异性了。

       读卞之琳的《断章》,自然也会让人联想到诗人和张家四妹张充和的流年旧事,他们俩人的事情对于徐志摩和林徵因的故事,就像西方古典音乐中的广板与小广板,相对地说卞之琳和张充和的那番风花雪月没有徐志摩与林徵因的那样“轰轰烈烈”,可卞之琳与张充和在现实生活里的故事延续的时间更长一些;虽然,故事的结尾稍没显得那么的伤感,苦涩里有点柔和、痛楚里有些温暖。作为诗人的徐志摩不仅在诗歌中浪漫,在生活中也不乏浪漫,他里外都是一个浪漫的诗人,而作为诗人的卞之琳,虽然他曾师承徐志摩,但卞之琳在生活中毕竟不够浪漫,甚至是有些木讷;卞之琳到张家玩,不管是坐着闲聊,或者是一道出去游玩,他很少说话,总是显得有些不合群,这跟热情、洒脱的张充和就如同冷热的两端了。据张充和的弟弟张寰和和弟媳周孝华回忆说:卞之琳追求张充和的时候,每次来家带来的礼物都是那种亚麻布料的香港衫。可见诗人生活的乏味。

       诗人的爱情总难免给人留下这样或那样的美丽而遗憾,因为诗人内心的世界太丰富、太绚丽了,而现实生活却总是那样的逼仄和深重的。诗人的房子都被说成是纸糊的房子,又有谁愿意住进那不经风吹雨打的纸房子。所以,能住得进诗人心里的女人、能与诗人一起长久生活的女人,那可不是人,通常是神或接近是神了。当然,也有个别的例子,但我们通常讨论的是大概率的事情,诗人臧克家与他的夫人郑曼从1942年结婚,一直走过了六十二年的风风雨雨,这在中国诗史上,倘若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也该是不可多得的。从艺术门类比较看,诗人也有长寿的,可诗人的平均寿命恐怕比红颜还要命薄的。因为诗人比平常人更多的消耗情感,多愁善感总伤身,正所谓的情深损寿。从这一角度看,优秀的诗人和诗作难免都该是杜鹃啼血。

       寻着当年诗人的雪泥鸿爪,寻觅才女的流年往事,走近民国的那段旧时月色,我以为张家四姐妹堪与宋氏三姐妹相媲美,如果宋氏三姐妹的故事是金权政治的豪华版的,张家四姐妹的故事就是风雅文化的精装版的。叶圣陶曾这样评说过张家姐妹的,他说: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张家四姐妹中的大姐嫁给了昆曲名家顾传玠,二姐嫁给了周有光,三姐嫁给作家沈从文,当年尚未出嫁的就是四妹张充和了。1933年,当时二十三岁卞之琳毕业于北大西语系,他师从徐志摩,成为新月派的一名重要诗人,在诗文上展露了自己文学天赋,也因为诗歌和文学让他结识了巴金、沈从文、靳以等一些有影响的文化人物。也正是因为与沈从文的交往,让他在沈从文的家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少自己四岁的张充和,当时的张充和投奔在北京的三姐张兆和和姐夫沈从文并报考北大,张充和的国文考了满分,数学零分;有说学校是被爱才的胡适说项和影响之下,破格录取张充和为北大中文系学生。

      有认识自然也就有了交往,卞之琳喜欢上张充和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一个是青年诗人,一个是美女加才女,张充和秀外慧中,热情大方的性格,让她身边充满人气,她认识和结交不少文化人士,像章士钊、胡适、陈寅恪、金岳霖、张大千、焦菊隐、沈尹默等,张充和工于诗词,后来拜沈尹默为师学书。当年戏剧家焦菊隐称张充和为当代的李清照,章士钊把她誉为才女蔡文姬,张充和对于章士钊的说法还有点不大喜欢。后来她嫁给了犹太裔的美籍汉学家傅汉思的时候,她想起章士钊的说过的话才说道:他说对了,我是嫁了个胡人。2010年,三联出版社出版的《张充和诗书画选》,余英时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家里还颇为认真地为这书写了长篇的序。这书的出版,让国内的不少读者领略作为书者的张充和。

      当年围绕在张充和身边有不少的追求者,可当数卞之琳用情最深、持续时间最长了。他们俩身边的好友都知道此事,张家上下也都知道的。1936年10月,卞回家乡料理完母亲的丧事之后,去张家苏州的家,看望因病辍学在家的张充和,他们俩同游了苏州名胜天平山,1937年,卞之琳将这一年所写的十八首诗,加上前两年的几首诗,在雁荡山大悲阁抄录编成《装饰集》,并题上:献张充和。张充和也用银粉为卞之琳抄录《断章》等七首诗作,末处署有——“为之琳抄”四字,这手稿后收入《十年诗草》,这书出版的时候还是由张充和题写书名的。1946年5月,卞之琳特意由天津赶往上海,迎接从重庆返回苏州的张充和,因为这样,卞之琳在江南逗留了有半年左右的时间,那一年的中秋节,卞之琳还是在张家过的。1947年暑假,卞之琳办理去牛津大学访学的出国手续,特意到苏州小住几天,跟张充和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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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都远了乃有了鱼化石”,卞之琳、张充和在这里——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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